沉迷屁股,尤其是源的屁股

 

【OW】【麦源】Hero

*最近肝手游活动肝得快要秃了,所以写得零碎又不知所云,属于自己看了会沉默的那种水平,长期颓废怎么想都是手游的错qwwwwq

*预警:年龄操作的迷弟幼麦爹x英雄机械源,麦克雷第一人称视角不吃年下攻第一人称视角的gn注意避雷 

*二设:没有守望先锋存在,恐怖组织暴动,因为懒得想对应原作所以直接化用黑爪,源氏直属政府(大概 

*本来想全部肝完一次性发的,但是……实在是要……肝硬化了……大概也就控制在下章end吧






[我听过他的名字。 

也曾在每个周一光临书店,满怀期待地问今天的《华尔街日报》有没有关于他的板块,《洛杉矶时报》呢,如果挺着啤酒肚的老板点点头,我就掏出怀里所有的硬币,买一份与他有关的报纸。 

夜里则把馒头掰成两半就着冷水下咽,算是吃过晚餐,然后小心翼翼裁下报纸上的插画和文字,贴在我的笔记本里。 

多年前我潜入隔着半个城市的富人区,趴在窗户上偷偷地看有钱人家的孩子挂在家里的照片,那是那个孩子和他的合照,雪几乎覆盖了我的整个上半身,手冻得没有知觉,可我还得抬起手,擦掉窗上的水雾。 

后来我在笔记本上描摹下了那张照片,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不尽人意。 

最后我藏起我的笔记本,塞在床头柜的夹层里,每晚捧出来翻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我的整个童年。] 



又在做梦了。我想。 

我打算翻个身从梦里挣扎出来,不是不想见到他,只是明天还得一大早去赴约,可思前想后,却又放弃了。 




火势很大,墙面被熏得发黑,或许本来就已经是那种颜色了,被劣质菜油的浓烟长年累月弄出来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手很小,又摸了摸后腰,取下挂在皮带扣上的手榴弹,最后是藏在兜里的老旧的左轮手枪。 

弹匣里只有六发子弹,没有备用。 

被黑色包裹着的男人们——几十个,几百个男人们,他们像是很久没进食过的饿狼一样在废墟和火焰旁翻找,提防着一切还存活的生命。 

“搞什么,”我忍俊不禁地搓了搓鼻子,“这破地方除了贫穷可什么都没有啊。” 

接着我俯下身,把脚步放得轻柔且缓慢,直到就站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背后。 

我相信我已经把这一切做得悄无声息,因为他到最后都没能回过头——到死的那一刻。 

我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枪口对准左耳偏上的位置,他还来不及尖叫,两颗连发子弹就要了他的命,剩下两颗子弹打断了他的颈骨,让我轻易地拧下了这颗头颅,他的嘴夸张地张大,不知道是因为惊诧,还是想要求救。 
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扯开手榴弹的引信,把整个灰绿色的球状物塞进那张嘴里,紧接着在那些家伙们的思维从愕然恢复过来之前,我投出头颅,那就像投掷篮球一样简单。 



“嗨。”然后发出嗤笑。 

猛烈的爆炸声和笑声夹杂在一起,像是讽刺的伴奏。 

我用交叠的手臂护住脸和脑袋,享受皮肤融化带来的痛苦,以及舌尖轻轻扫过上牙槽,努力地,努力地大口呼吸,恨不得把所有血和火的气味通通吸进肺部。 



在浓烟散开的那一刻,我抬起握枪的手,用仅剩的两颗子弹拿下了两条人命。 

我丢下已经热得发烫的枪,安静地看着齐刷刷对准我脑袋的孔洞,它们漆黑,深不见底,连成一片,就像街头那个姓艾德里安的养蜂人院子里的蜂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如果能给我支烟就好了,不用太贵,五美分的地摊货就足够,我可以抽着烟等死,运气好的话还能听到大提琴的演奏声。 

听说子弹镶进脑骨里的时候,骨传导会带给听觉神经大提琴拉动时的回响。 

我还没从见过大提琴。 



不过到底是没能如愿。 

因为一把漂亮的肋差把那些子弹通通弹了回去,然后许多人倒下,包围着我的黑色色块有了起伏,仿佛傍晚的落潮。 



那是个半机械人,曲线流畅柔软,覆盖着他的精铁是晃眼的银白色。 

我知道他是半机械人,我当然知道。 

他跃出去的身姿就像悬崖上的蹬羚,或是一只捕食的猎豹,日本刀从背后的刀鞘里滑出,刀刃熠熠生辉,映出跳动的火光。 

燃烧的土块坠落在他的身旁,他降临在了人群中,长刀挥动,脚步为了避开子弹而向前,向左,向右,或是向后,轻盈得好比从没真正地踏在土地上,让人想起老墙上穿行的白猫,他的身体也配合着劈斩旋转。 

像是在舞蹈,在跳着无声的华尔兹,火焰焦灼的噼里啪啦声是唯一的伴奏。 

在一刻不停的舞步中,黑色的男人们一个一个地倒下,粘稠的深红色溅在那具银白的身体上,艳丽又美妙。 



我睁大双眼,呼吸急促。 



最后他回过头,岛田源氏回过头,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他看向我。 



[我曾听过你的名字,凌晨时挨着昏暗破旧的床头灯看跟你有关的一切。 ]



他站在大火里,光与影在他的身上沿着鲜血流淌。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它疯狂地鼓动,即使下一刻就因为承受不住而炸开,大概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 

因为我想我看到了神,莅临在火与战场上的神。 



我倒抽了一口气,像是已经走远的灵魂忽然又被扯回来那样骤然惊醒,大脑能开始进行思考与反应时,我发觉自己直挺挺地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一旁的电子钟显示着[5:13 AM]。

凌晨五点十三分。 

我抱怨似的叹了口气,捂着额头倒回床上,大概过了有两分钟这样才抬手按下床边的开关,卧室顶上的白炽灯光芒充斥了整个房间,我揉着眼睛重新翻身坐起来。 

然后目光就触到了一双铅灰色的瞳孔,细碎的光在瞳孔里流动,他看着你的时候总是安静,温柔,又专注,像是在说“我爱你”,像是盛夏荷兰小镇的夜空。 

我垂下眼,不再去看挂在卧室正中央的油画。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有整整一个成年男人身高的长度,宽度也接近一百二十公分,用深红色打底,描绘出冲天的大火,又用钛白混上一点点浅灰,画出火焰中央回过头的半机械人,他露出的双眼眼角眉梢上挑,平静又不安分。 



夜风比我想象的更加凶狠,我却又恰巧给窗子留了一些通风的缝隙,米白色的窗帘鼓动起伏,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沓文件被吹得都散落在地面,乱七八糟。 

我烦躁地挠挠四散翘起的头发,弯下腰把它们一张张捡起来,在桌面上整了整,用夹子夹好。 

接着重新钻进了被子里,关上灯,闭上眼睛。 



还有三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可以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 



我希望能做完这个梦——这个多年前的,常常在深夜降临的记忆。 



风依旧把窗帘刮得翻飞起来,摆在床头柜上的文件也翻飞起来,它一页一页地被吹开,又因为夹子一页一页地合拢,露出每一页里的“岛田源氏”。 



“别怕,”半机械人摸了摸我的头,“孩子,不要害怕,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挺久之前就没了。”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半机械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有点无措地抱了抱我。 

他是那么高大,我的脑袋顶只够得到他的胸口。 

“对不起,”他说,“那么,这个小镇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没有了,他们早在两天前就全都逃难去了。” 

“你确定?” 

“当然,他们拖家带口,为了多拿些东西争吵不休,所以我格外确定。”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块?黑爪来袭的时候很危险。” 

“我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我握在他手腕上的手向下滑动,沿着轮廓的弧度,勾住了他的食指,满怀期待地,小心翼翼地确认他的身份,“对了,请问你是……源氏吗?岛田源氏。” 

半机械人愣了愣,然后轻轻笑起来,“你听说过我?” 

“嗯。” 

我往前挪了挪步子,抬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甲上,心脏又开始收缩了,剧烈的跳动声连我自己也能听得很清楚。 

“从哪里,报纸,杂志,广播还是电视荧屏?” 

“都有,”我蹭了蹭他的胸甲,“你是我一直很憧憬的英雄。” 

微妙的沉默,我偷偷抬眼,看到源氏别过头去,像是不好意思似的隔着面甲摸着鼻梁。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又即刻把剩下的笑声憋回喉咙里,拼命忍着。 

“这样很不礼貌,小子。”他看起来有那么点恼羞成怒,捏着我脸上的肉往外拉。 



“走吧。”最后他再一次把手放在我棕色的脑袋顶上。 

我没问他要去哪儿,只是顺从地拉着他的手,跟随着他的脚步走。 

“你叫什么?”他低下头问我。 

“杰西.麦克雷。” 

我回答着,用指尖抹掉他身上的血迹,深红在银色上晕开,像是雪地上开出的玫瑰花。 



那个时候正是冬天,我们走了没多久,雪就开始落下了,一粒,两粒,直到满天的雪粒飘在空气里。 

很快地,地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源氏牵着我,踩化了那层雪,踩断偶尔落在地面上的枯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巨大的,深红色的太阳落入地平线,余晖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终点在一个正忙于重建的小镇里。 

源氏把我领到了不小的木屋前,他蹲下来,我知道面甲后一定有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杰西,我以前曾救助过一位老夫妇,他们是非常善良的人。” 

嗨,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可我们不是要一起吗?”我撇着嘴,表达出抗拒,“我想和你一起到世界各地去伸张正义,想和你一起救更多的人。” 

“我没有这么说过,杰西,你还是个孩子,你甚至没成年。”他耸耸肩。 

“那有什么关系,我的反应比兔子还要灵敏,”我想我是急了,所以提高了音量,加快了语速,“我还会用左轮手枪,我不会添麻烦的,我……” 

剩下的狡辩全被梗在了喉咙里,因为源氏忽然出拳了。 

他的拳与他那把龙神之刃一样凌厉,快到只有虚晃的影子在我的视野里掠过,然后生生停在离我额头只有不到一根食指的地方。 

我没能躲开,我甚至来不及出于本能地后退,冷汗把衬衫弄湿。 

于是刚才所有的话都成了不能相信的自卖自夸。 

源氏慢慢站起来,无声地向着我摇头。 



善良的老夫妇接受了我——他们的新养子,并且成功地挽留了源氏过夜。 

我很少能够享受到这么安静的冬夜,自从父母把我丢在那条以贫穷闻名的小镇里,每个清晨都是女人们挤在街道角落抱怨的唧唧喳喳声,每个深夜都是男人们发酒疯的怒吼声。 

我缩在厚重的被子里,源氏坐在我身边,昏黄的床头灯调到最低,他正把一本厚厚的牛皮书放在腿上翻阅。 月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我听见什么按钮被摁下的声音,听见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的轻响。 

于是我翻了个身,挨在冰凉的银色身体旁,偷偷抬眼看他。 



我的目光触碰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灰色的,尾部上扬的眼睛,说不清是铁水的颜色,还是玻璃珠的颜色。 

细碎的光芒在浅灰里流淌,它安静又温柔,苍茫得像无垠的海。 

我仔细地打量那双眼,打量着里面映出的十二岁男孩的样子,最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掠过他细长的眼睫。 



“杰西?”源氏拿下我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睡不着?” 

“你还会来看我吗?” 

他愣了愣,轻轻笑起来,连带那双灰色的眼睛也弯出漂亮的弧度。 

“会啊。”他说。 

“如果我躲开了那一拳,是不是就可以跟着你?” 

源氏摇摇头。 

“那如果我追上了你,某一天我成为了和你一样的英雄,是不是就可以跟着你?” 

“是,到那时候就可以了。” 

“你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满是尸体和血的生活,敌人的,同伴的尸体和血。”他垂下眼,“所以我不能带上一个孩子,你知道……” 

“那会不会很难过?” 

“偶尔会吧,但每个人都得往前走啊。” 

我看着他,想了很久,最后咧开嘴笑了笑,抱住他的腰。 

“我想听睡前故事,给我讲故事吧。” 

“要听哪一个?” 

“哪一个都可以。” 

“好吧,”源氏想了想,俯下身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那就从青蛙王子开始讲起……” 



清晨我醒来的时候,老妇人已经煮好了热腾的南瓜粥。 

源氏在客厅里擦拭他的日本刀。 

“岛田……先生,”我坐到他身边,不自然地摩挲着下颌,“那么你什么时候动身?” 

“九点四十的时候,”他正清理着刀刃上的血污,“叫源氏吧,我不也直称杰西吗。” 

我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正是整整六点半,于是我站起来,向两位老人打过招呼,快速地用餐,然后随便披了件老旧的针织大衣,抓起昨晚整理过的所有零钱,打开厚重的铁门,站到街道中央。 



我曾在昨天到达小镇时看见了街角的花屋,我想那不是视觉出了什么问题。 



可当我走到店铺的阶梯上时,看到的只有关得非常严实的铁闸门,以及挂在门上的休整通知。 

我退了几步,抬腿跑起来,从镇子的东边穿过蛛网一样的街道,一直跑到镇子的西边,边跑边寻找着,不过最后又只能回到这家休整的花店前。 

我开始在四周翻找,值得庆幸的是,我终于在一个拐角里找到了一支被遗弃的白玫瑰,玫瑰被涂上了一层很薄的蜡,做成永生花的样式。 

我擦掉花瓣上稀落的雪粒,把它别在胸前的大衣口袋里,接着继续翻找,试图找出能够用来装点这支玫瑰的缎带和硬纱,红的,黄的,什么颜色都好。 

不过结果一无所获。 



源氏要走了。 

老夫妇和我把他送到小镇与通向别的城市的大路上的交汇口。 

“你会回来的吧?”我又问了一次。 

事实上恨不得一次又一次地确认。 

半机械人拍拍我的头。 

我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一直藏在背后的,仔细修掉了刺的白玫瑰塞进他的手里。 

“一个礼物,”我抢在他问我之前开口,“临别礼物,虽然很简陋,但收下吧,拜托。” 

“好,”他说,“可我没有什么回礼……” 

他的样子有些紧张,就像担忧得不到满意回应的孩子哇哇大哭的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起来,毫无悬念地又被扯住了脸颊,“可哪有英雄收到献礼首先想着回礼的。” 

“不行吗?我……”源氏想要反驳,“这是对礼物的尊重!” 

我猜想他面甲后的耳根一定泛出了浅浅的红。 

“好吧,好吧。”我举手投降,然后忽然踮起脚尖,抱住了源氏,把他的额头按在自己肩上。 

像个成年的大人抱住心爱的人一样抱住不久前还遥不可及的英雄。 

“谢谢回礼。”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昨晚上的话我想了很久,我是说……你一定很难过吧,时常要看着同伴死去的话。” 

源氏没有挣扎,他反拥住我。 

“不要难过,源氏,”我把脸贴在他的面甲上,“如果真的觉得痛苦的话,就来我这里,拥抱随时开放着,能够依靠一下其他人的话,也不会那么悲伤吧。” 

“说来说去还是想我回来看你。”他笑道。 

“是啊,被猜中了。”我放开他,尽量笑得开心些,更开心些。 

源氏盯着我的脸,像是在观察我的笑,最后他用掌心碰了碰我的掌心。 

“这是干嘛?” 

“一定会再见的约定啊,”他说,“拍了掌就是约定好了。”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Once I give my word, nothing can break it.  



雪又落了下来,密集得像一层纱制的幕布。 

银白色的身影被挡在幕布后,很快的,我再也看不到他。




TBC.

April
24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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