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屁股,尤其是源的屁股

 

【ow】【R76】金鱼

#一篇完全没有中心思想的测试兼容性短文#

#主要角色(杰克.莫里森)死亡有#

——————————————————————

从多年前的瑞士爆炸案开始,莱耶斯就未曾想过还有能和杰克.莫里森和好的那一天。 
他们曾经是那么的彼此憎恨。 
莫里森老了,他已经连士兵76的身份都无法维持下去了。 
他失忆了。 
当然不是像宋哈娜所在的国家盛产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因为被车撞或是摔下山然后就很狗血的失忆了。 
过于损耗身体的前半生,让莫里森在真正步入老年时患上了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他开始记不得从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而这个时候莱耶斯也正巧厌倦了无休无止的战斗和杀戮,他想起很多年前,莫里森和自己还年轻时,金发的男人曾跟他说起的小时候的事。 
“加比,你肯定是从没见过那样的场面的,”他说,“白天的时候,我的父母和其他农民们一起去耕田,他们都扛着农具,有说有笑的,让人只要看着都觉得安宁和幸福。” 
那时他们俩坐在莫里森的床上,单人床窄而小,两个大男人赤裸着上身互相拥挤着,肩挨着肩,肌肤贴着肌肤,他们都在抽着价位低廉的雪茄,烟草的味道和白雾充斥了不大的空间。 
“大片大片的麦田随风起伏,像是海面翻起的浪一样,到了夜里,星星满天都是,看上去就跟钻石的河流似的。”莫里森的语气很是怀念,“真的很美,我从不钻研语言的艺术,不知道还能怎样说,所以加比你一定不相信。你得去看看,总有一天,等一切都安定了,能交付给我们下一代的年轻人了,我就带你回去看看。” 
“行了行了。”莱耶斯趁势捏了一把莫里森蕴满力量的腰部,“那些随便怎样,我看你就够了。” 
然后莫里森便气恼地去打他,他们两个在那张小小的床上肉搏,后来不知道是谁的唇先压上对方的,谁的手掌先开始不规不矩,用中国人的话说,那就是……干柴烈火。 
对。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真是叫人怀念的时光,那时自己还不是被称为死神的怪物。 



莱耶斯是个说做就做的家伙,他通过黑爪的渠道,知道了莫里森患病的事,接着就单独约见了齐格勒.安吉拉博士。 
要把莫里森接过来好好养着,自己近期内也不会战斗了。他跟安吉拉这么说。 
交涉成功后,莱耶斯真的把莫里森带回了自己身边。 
他牵起莫里森的手的时候,那家伙就像个孩子一样呆滞地看着自己,任由自己摆弄。 
“真是的。”莱耶斯低声抱怨,“这就是曾经的大英雄,守望先锋指挥官杰克.莫里森?谁会信啊?” 
“真是的……真是的……” 
莱耶斯忽然有一种感觉,干涸已久的眼眶像要淌出什么咸湿的液体来。 



莱耶斯把莫里森带到了一个乡下的小村庄。 
一个白天有着随风起伏的麦浪,夜里有着闪烁的星辰的小村庄。 
这样的地方已经少得屈指可数,因为过度的贫穷,它得以在战火中幸免于难,同时也与世界的高速发展脱节,村庄里的年轻人不愿意再待在这片小小的土地上耕种,所以留下来的就只有那些老人们。 
莱耶斯花钱雇人在麦田旁起了一座红砖砌成的小屋,屋里放上了火炉,屋外有烟囱和风车。 
“莫里森,你喜欢么?”莱耶斯问男人。 
“嗯。”男人点了点头,慢慢踱上田埂。 



在他们还没内讧时,莱耶斯一直期待着很多年后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忘不掉呢?明明经过了那么多悲伤的事,那么多年时光的洗涤。 
为什么就是忘不掉莫里森那个时候的样子呢? 
那一晚自己伏在莫里森的身上,两个人都是满身的大汗,莫里森看着天花板,瞳孔里还有着释放过后的茫然。 
“真怀念那些麦田啊……”他轻声呢喃。 
声音里有莫名的苍凉。 
就好像永远都没有归去的那一天似的。 



乡下的生活总是很简单,没有枪声,也没有争斗。 
莱耶斯逐渐学会了煎蛋和用面包机烤吐司面包,他甚至学会了做莫里森爱吃的蓝莓酱。 
于是莱耶斯很理所应当地负担起了每天三餐的任务,除去用餐时间,他们上午的时候便一起到农田里研究怎么种植新的农作物,下午则一起去喂鸡圈里养的五六只大公鸡,晚上莱耶斯会给他削一个苹果,再冲一杯牛奶,而莫里森会很听话地全都吃光,最后两个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入睡,在步入梦乡前莱耶斯会给他讲一个多小时的过去的事。 
这样的莫里森很好,比以前那个守望先锋指挥官不知道乖上多少倍。莱耶斯想。 
可他还是希望莫里森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真是该死。莱耶斯狠狠地骂了自己。 



“加比,我们以前真的只是朋友?”莫里森常常喜欢问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我们是朋友。”莱耶斯总这么回答他。 
“会有那么亲密的普通朋友么?” 
“并不普通,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他们每隔几天都要进行一次这样的对话,好像只要过了七十二个小时莫里森就会忘记之前问过什么说过什么一样,莱耶斯曾一度以为这是因为莫里森的阿尔茨海默症让他变得非常健忘,然后他又会忍不住去否定这个想法。 
可无论莱耶斯多么不愿意承认,事实证明就是如此。 
莫里森越来越糊涂,越来越丢三落四,会忘了刚放下的东西在哪儿,会找不到前天晚上还塞进床底的拖鞋。 
可他不像其他患阿尔茨海默的老人那样,他始终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杰克.莫里森,而那个总是陪着他的男人叫加比.莱耶斯,他是自己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 
直到他们一起生活的第三年的某一天,莱耶斯从梦中醒来,他撑着手臂坐起,看到了天鹅绒靠背椅上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莫里森。 
“请问……你是谁?” 



莱耶斯知道,莫里森的阿尔茨海默症恶化了。 
齐格勒说过,因为过度的损耗,莫里森的病很难好转,除非将他的大脑改装,置入机械元素。 
“这么做的话,能延长他的性命么?”莱耶斯问她。 
“很抱歉,这我无能为力……杰克老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衰弱,与他的阿尔茨海默症无关。” 
“那么,用不着好转,他已经不需要握枪了,我也不会允许他再战斗,”莱耶斯说,“医生,你知道那家伙的倔脾气,他不会喜欢变成那样的,如果他真的会忘了过去,我就一点一点慢慢再给他说回来。”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话,齐格勒才愿意暂且相信他,愿意把莫里森交付出去。 
莱耶斯也确实这么做了,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做法。 
他依然每天地给莫里森准备三餐,削苹果和冲牛奶,也依然一如既往地讲睡前故事,把那些前三年内好不容易让莫里森记住的美好过往再重复上一次。 
“你叫杰克.莫里森,我是加比.莱耶斯,记住了么?” 
男人点了点头。 
“我们很久以前是朋友,不过现在也是。” 
“以前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睡觉的么?” 
莱耶斯点点头。 
“后来呢?”莫里森问道。 
“那个时候有一场面积覆盖了整个世界的战争,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和活着的人们,成立了一支军队。” 
“后来呢?” 
“那是一支很好的军队,我们率领着它击败了强敌,保卫了国土,总之,我们胜利了,你成了英雄,莫里森。”莱耶斯很自然地说了下去,“我们一直维护着世界的和平,直到老得不大适合上战场了,于是把军队与梦想托付给我们培养出来的年轻人后来到这里建造自己的麦田和屋子,一直这么生活着而已。” 
莫里森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是很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家伙总是这样。莱耶斯想。 
他知道莫里森在笑什么,也知道莫里森为什么会露出这样安然的模样。 
莱耶斯记得自己第一次给莫里森述说过往的时候,在“你成了英雄”后顿了顿。他在等莫里森总会在故事停顿时问的一句话,以知晓这个患阿尔茨海默的老人是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 
可是莱耶斯没等到,莫里森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问‘后来呢’了?”那时的莱耶斯有点诧异。 
“没什么,不想问而已。”莫里森垂下了眼,“我不记得你说的那些曾经发生过,但就是觉得,从这之后开始的一切,都是我是不想听到的过去。” 
打那一刻起,莱耶斯便编造了一个英雄莫里森的美好生涯。 
本来,莱耶斯也不打算把原本的那些事告诉他,过于残酷的伤痕,不该再次在垂暮的老人灵魂里划开。 
那时的莫里森也是这个样子,他那双依旧如过去一样蔚蓝的双眼里流淌着不可名状的微光。 
“太好了……”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太好了……” 



莱耶斯给他讲完大致的过去后,就开始给他讲那些两人曾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讲充斥着雪茄烟雾的房间,讲商量战略时玩耍一般的互相挑衅和找茬,讲睡在一起时聊起的小时候,讲在队伍里发生的有趣的事…… 
讲很多很多,久远到本该是记不起来了的小事。 
莫里森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声或问些什么问题。 
他一点都不像一个阿尔茨海默患者,如果不是第二夜莱耶斯问他之前说了什么时他只能回答出一半都不到的内容,以及依旧那么丢三落四的话,莱耶斯几乎要以为他依然是曾经那个守望先锋指挥官杰克.莫里森,或者士兵76。 
直到莱耶斯快要把该讲的东西讲到一半时,那样的情景又再次出现了。 



“你是谁?”莫里森这样问他。 



之后大概过了一个多月,莱耶斯一直在默默统计着莫里森病发的状况。 
他发觉莫里森在大概七天左右后会再一次把曾经的一切忘光,就像只有七天的记忆一般。 
这与金鱼有点相似。莱耶斯想。 
不过那也没什么,只要把那些细小的过往再重复一次就好了。 
已经说过了不是么?如果莫里森忘记了过去,再重新慢慢告诉他就好了。 
于是莱耶斯和莫里森就如往常那样,白天耕种,晚上则讲很多很多年前的过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后来的后来,莫里森的身体越来越差,曾经被子弹穿过的腿骨和肩胛骨总会在梅雨季节叫他疼得在床上打滚,每到那时莱耶斯便抱着他哄着他,打开暖炉除去房子里的湿气,可无济于事。接着莫里森身上的旧伤让他已经无法行走,他每天每天的坐在床上,莱耶斯则用了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他。 
曾经身为死神,以灵魂为食的加比.莱耶斯,能明确的感知到,笼罩着莫里森的那股阴郁的死亡气息。 
他算了算,明天,或是后天,将又是莫里森失去一切记忆的日子。 



是的,莱耶斯从来没有算错过。 
“你是谁?” 
第无数次,莫里森这么问他。 
“加比.莱耶斯,你是杰克.莫里森,我们是朋友。” 
本该像以往那样告诉他,我们成立了一个叫做守望先锋的组织,然后那个组织现在很好,我们带出来的年轻人们也都很好,我们战胜了邪恶,你是英雄莫里森,我也是,我们安心地退役了再来到这片美丽的村庄生活。 
可是如果不趁现在问出口的话,以后还会有机会么? 
从瑞士那场爆炸开始,一直以来无数次想要问的问题。 
“我们年少的时候有一场巨大的战争,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和拯救人类,我们成立了一支军队。那是一支很好的军队,我们率领它击败了强敌,保卫了国土,总之,我们胜利了,你成了英雄,莫里森。”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对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 
“可是,我却因为行事作风被所有人排斥,被视为恶人,从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关系有了隔阂,不再像曾经那么亲密,直到我们军队的势力越来越大,惹怒了那些本该一手遮天的政客,最后它终于崩溃了,四散分解,曾经它想要保护的人民把它视为带来战争的罪人,而你,被以为死在了一场爆炸案里。” 
“后来呢?”莫里森问道。 
莱耶斯沉默了。 
他看见坐在窗边的莫里森那双蓝色眼睛里有着极大的苍凉和悲伤,那都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情绪,或许连莫里森自己都没意识到,确实不记得那些过去的他只是本能地觉得悲戚。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莱耶斯犹豫着。 
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快要死了啊,这个自己从前觉得要和他一起度过一辈子的家伙。 



莱耶斯记起许多年前的某个夜里,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朋友,守望先锋还是世界的英雄而不是罪人。 
明晚莫里森要参与联合国的会议,守望先锋将获得更多的权益,吸纳更多的人才,保护更多的人类,维持更多的和平。 
“莫里森,你会失败的。”可那时自己对他这么说,“你的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没教过你么?权利就是一块很大的蛋糕,所有人都想得到更多,尤其是那些政客,你夺得了大块的蛋糕,就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你会是他们最厌恶最想要扳倒的存在,连着守望先锋一起。” 
“我们在守护和平,人民会看到的,不需要阴险的家伙的支持,只要人民支持着就够了。” 
“人民?人民……”莱耶斯低声笑起来,那笑声就像是嘲弄,“人民懂得什么,他们只会挑剔,会听信和跟从他们想要相信的言论,不管是真是假。” 
“你会失败的,你会把整个守望先锋带入深渊。” 
莫里森被莱耶斯的话激得眯起眼睛,此时他就像一只要扑上去把敌人撕碎的狮子。 
“莫里森,我问你,”那是那晚莱耶斯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要守护的人们都背叛了你,你还会去继续站在他们身边么?你会憎恨他们吧。” 



“后来,你猜是怎样?”莱耶斯还是发问了。 
“大概是改头换面了,然后继续保护着人们。” 
莱耶斯愣了一下,他用不由得发颤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莫里森?” 
“没有啊,只是因为你说这是我的过去,所以我才用我怎么做来推测而已。” 



很多年前,莱耶斯听到的也是这个答案,在他问完那句话之后。 
“不,憎恨多少有吧,”年轻的莫里森说,“但我依然会站在他们身边,会把手伸向需要我的人。” 
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可你猜错了,你憎恨着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们,你不再选择保护他们,”莱耶斯骗了那个即将死去的杰克.莫里森,“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谁都会恨不得背叛者即刻去死才对吧。” 
从士兵76出现之后,莱耶斯就一直那么想,杰克.莫里森陷进的是个怪圈,他一边被复仇驱使着,却又一边去拯救他人。他之所以无法从这个怪圈里脱出,是因为被感情束缚住了,属于英雄的感情。 
真是天真,真是幼稚。 
所以莱耶斯想,只要莫里森以旁人的角度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查觉到这其中严重的错误。 
“不会的,如果你说的这个真的是我,我不会那么做的,我确实会憎恨背叛者,憎恨那些政客们,我会一个一个地找出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是啊,我还是会将援手伸到有危险的孩子们面前,尽管他们曾跟大人们一起辱骂过我的军队。”莫里森又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就是会这么做,或许是旧习难改吧……” 



是的,那家伙确实这么做了。 
士兵76一直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莱耶斯忍不住大声笑起来,或许过于愤怒,或许又是这么多年的心结得到了一个远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的结果,他的笑声几乎是扭曲的。 
莫里森转头安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笑的喘不过气停了下来。 
“加比,你说的是真的么?”他问莱耶斯,“我们一起创造军队,可后来我被视为英雄,你却被众人排挤,甚至被视为恶人?” 
“不然呢?” 
莫里森微微开口。 
莱耶斯愣住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的话就要从眼前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口了。 
那句他想了很多年,想要得到的抱歉。 
“……对不起,加比。” 
莱耶斯呆呆地看着莫里森,许久之后,他低下头轻声地笑了。 
该说些什么呢? 
没关系?还是不要紧? 
莱耶斯也只动了动双唇,最后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杰克.莫里森死了,不再像那次瑞士爆炸那样的假死,这个一辈子跌宕起伏的军官,他真的死了。 
莱耶斯把他埋在了他们的小屋后,替他立了个墓碑,碑上写着“农场主杰克.莫里森”,除此以外,莱耶斯还在墓旁栽了一片莫里森喜欢的蓝玫瑰花田。 
秋天的风刮过成片的麦田,它们舞动起来时,就像是海面的涟漪。 
莱耶斯在墓前呆立了很久很久。 
那天得到那句对不起后,自己想说的话是什么?明明就应该说出口的,为什么没有说呢,总比现在要好,只能对着墓碑说话。 
“你这家伙……真天真啊,天真得愚蠢。”莱耶斯轻声说,“不过相比之下,还是我更蠢一点,居然就是喜欢你这种能把自己害死的天真,喜欢你这种天真的理想者,一喜欢就喜欢了一辈子。” 
然后莱耶斯扣上在抽屉里放了许多年的面具。 
“永别了,莫里森。” 
最终莱耶斯转身离去,披着他的黑色披风,拿着他的霾弹枪。 
死神即将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什么加比.莱耶斯,能把死神变回加比.莱耶斯的人已经永远地埋在了离他的麦田最近的地方。 



不知道许多年后死神再回到这里时,蓝色的玫瑰是否开满了整片山坡。

August
14
2016
 
评论(12)
热度(105)
© 沉迷挖坑 | Powered by LOFTER